第八十章 羅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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毫無疑問，莉莉絲愛上了該隱。
羅束是在地牢裏找到該隱的。他當時正站在地牢外，饒有興趣地看著裏面的廝殺。羅束定睛一看，是赫斯納和一群黑鬥篷的吸血鬼。赫斯納在一群吸血鬼的圍毆之下瘋狂地反擊著，原本完全處於下風，現在看來，好像能將那一群全部殺死。
“莉莉絲你來了啊。”該隱笑著，“來，做這裏。”
羅束對這個名字還是很不舒服，他沒有動作：“你在做什麽？”
“很有意思的，你快過來看。”該隱顯然興趣很大，“明明只是一只四代，即使因為吃掉了長輩比別人多出一份力量，應該也不會強到哪裏去，可是這只卻能和這麽多偽二代相鬥，真是太有意思了。”
羅束隱隱約約感覺到，是那支註射到赫斯納體內的A號試劑的作用。
“你找我是有什麽事嗎？”該隱問。
羅束想起了自己來找他的目的：“我想要伊甸園的鑰匙。”
“好。”該隱爽快地答應，將鑰匙拿出來遞了過去。
羅束挑了挑眉，沒想到該隱這麽輕易地就將鑰匙給了出去。
“我先走了。”羅束拿到鑰匙轉頭就走。
該隱在他背後低低地叫了一聲：“莉莉絲……”
羅束恍若未聞，步伐絲毫未停頓地向外走去。
同樣無可辯駁的是，現在，羅束對該隱沒有任何感覺。
那天，當那些覆蘇的記憶接踵而至時，羅束覺得自己是深愛著該隱的，他甚至因此差點刺死了德裏爾。可是當羅束從那段記憶裏回過神來之後，再看向該隱時，內心卻升不起絲毫波瀾。就好像是看了一場以自己為主角的悲劇電影，電影的結局讓人難平很久，可是從當時的情緒出來之後，就漸漸忘卻了。
人人都說，他就是莉莉絲，各種跡象也都在表明，他就是莉莉絲。
“可我真的是莉莉絲嗎？”羅束說。
該隱說，也許是記憶剛剛覆蘇，還沒有完全融合的緣故，再休息幾天就行了，羅束將信將疑。
城堡還是曾經的那個城堡，該隱將它搬進了伊甸園，裏面的一切都和原來的一模一樣。美狄芙因他的歸來而欣喜若狂，她對莉莉絲的心思也敗露在該隱的眼皮子底下，於是不被允許出現在羅束的面前。伊諾也不知道在忙什麽，城堡裏天天不見他的蹤影 亞卡死了，被德裏爾吃掉了。
德裏爾現在就在城堡裏。
也不知道他的傷怎麽樣了……羅束咬著手指想著，隨即一楞，他這是在關心德裏爾嗎？
莉莉絲會關心一個差點被自己刺死的人嗎？
“不要多想了，你就是莉莉絲啊。”該隱摸了摸羅束的腦袋。
相同的容貌，與身俱來的蠱惑能力，能使所有人為之傾倒，擁有同一個靈魂和相同的記憶，如出一轍的性格與行事做派，如果不是同一個人，那你們是什麽？
所以承認吧，你們就是同一個人。
外面突然傳來異動，羅束現在聽力極好，站起身來想出去看看。還沒等他動作，美狄芙就滿臉擔憂地沖了進來：“莉莉絲！莉莉絲你沒事吧！”
羅束：“我沒事。”頓了一下，他問：“發生了什麽事？”
“德裏爾突然襲擊了城堡的人，瘋得很，我過來看看你有沒有事。”美狄芙說，“也不知道是什麽事刺激了他。你今天有見過他嗎？”
“……沒有。”不僅是今天，從那天以後，羅束就再也沒見過德裏爾了。
其他人也沒有見過，也就是剛才碰見了托瑞朵。只是剛才羅束心裏比較煩悶，托瑞朵今天說話又莫名地結巴，弄得羅束更加心煩，沒說幾句，托瑞朵就哭著跑走了，跟個小姑娘似的。
“父親和伊諾現在應該已經過去了。”美狄芙說。
“我去看看。”羅束說。
美狄芙還想攔著，卻沒有攔住。
現場被弄得破破爛爛的，一看就像是經歷了一場大戰，中間的各種殘骸裏躺了不少屍體，不過這沒關系，伊甸園是個好地方，過不了多久，它就會自動變回原樣。
這場鬥爭的主角，該隱和德裏爾卻不見蹤跡。羅束四下尋找了一番，發現該隱呆楞楞地站在一個房間的門口，而在房間裏面，托瑞朵提著迷迷糊糊的祁燈，德裏爾變成了蝙蝠，環繞著該隱不知在說些什麽。
羅束立刻就意識到，是鬼燈困住了該隱，於是大叫：“該隱！”
該隱猛然回過神。
“哈哈哈哈哈哈哈哈————”德裏爾變回了人形，對著該隱捧腹大笑。
羅束看著這一行人，問德裏爾：“你站在這裏幹什麽？”
回答到卻是該隱，該隱欲言又止：“我……”
德裏爾搶先說道：“他想說，他其實從始至終對莉莉絲懷恨在心，因為莉莉絲騙他，哄他，還想要他的命，所以他一直恨著莉莉絲！”
羅束楞在了原地。他突然意識到，之前站在神墓之上，莉莉絲說要拿該隱的命代替自己去填補神碑空白的話，已經被該隱聽到了，親耳聽到心愛的戀人背叛了自己，要讓自己去死，濃烈的愛意隨之轉化成更濃烈的恨意。
該隱慌忙地向羅束解釋著。
羅束發現，他從來沒有想過，該隱有可能是恨著莉莉絲的。
或許當時該隱並沒有怨恨莉莉絲，可是隨著莉莉絲的死去，在漫長的求不得與追思之中，也曾經怨恨過那個使自己落到如今這個地步的始作俑者。
德裏爾被打根本不還手，直勾勾地和羅束對視著，那一瞬間，羅束感覺自己內心的所有心思都被他看透了。
該隱氣急敗壞，絲毫沒有發現羅束的異常，羅束突然覺得，眼前的該隱和莉莉絲記憶裏的該隱一點都不一樣。
時光將人蹉跎成另一幅樣子。
如果連該隱都不是該隱了都話，那變成了羅束的莉莉絲還是莉莉絲嗎？
該隱滿臉陰鷙，狠狠地踹向德裏爾的胸口：“帶他下去。”
德裏爾仰頭哈哈大笑。
羅束從來沒有見過德裏爾這副樣子：“瘋子。”
德裏爾輕佻地向羅束吹了一聲口哨，看著羅束的臉，對著他念詩。那首詩羅束聽過，是一首情詩。
羅束露出了多日以來對第一個笑容，一閃而過，面對該隱的疑問，他道：“他在調戲我。”
德裏爾讀過很多詩，在他漫長的歲月之中，長久地與孤獨作伴，陪伴他的書籍賦予他智慧，他能夠看懂很多種語言著作的書。羅束這才突然意識到，自己失眠時聽人讀詩才能安睡的習慣，是從德裏爾這裏來的。
不僅是這一個，還有更多相似的地方，這些細微的方面平常並不容易發覺。
莉莉絲就是因為不坦率才和該隱錯過的。
所以啊，還是對自己坦率一點比較好。
承認吧，羅束。你對該隱沒有感覺，是因為你現在愛上了德裏爾。
羅束郁悶地把頭埋進枕頭下：“閉嘴。”
“祁燈！”羅束叫離開一聲，窗外，祁燈探進來一個頭，羅束煩躁地揉著頭發，“我睡不著，給我讀詩。”
祁燈以為羅束叫她是要和她一起睡的，結果進來是做苦力的，頓時垮了臉：“哦。”
德裏爾剛才讀的東西，羅束不記得後面的詩句，只是隱隱約約還記得，是出自著名作品中的一首情詩。羅束突然很想知道，接下來的詩句。
“每日你與宇宙的光一起嬉戲。”
“靈巧的訪者，在花朵與水之間你翩然到訪。”
“你比我手中緊握的白色頭顱，更像每日為手中成簇的果實。”
祁燈讀著，正在這時，門突然被敲響，羅束起身：“誰？”
“是我。”門外響起該隱的聲音。
羅束知道該隱對剛才德裏爾的話耿耿於懷：“正好，該隱，我也有一個問題要問你。”
“你問。”該隱說。
“你是怎麽分辨瑪麗夫人不是‘我’的？”羅束問。
門外安靜了好久。
“瑪麗是非常相像的贗品，一度騙過了我們的眼睛。”該隱說，但還是露出了破綻，“她愛上了美狄芙。”
“這樣啊……”
羅束垂眼，撫摸著書籍上接下來的一句詩。
【你不像任何人，因為我愛你】
德裏爾在向羅束求愛。
該隱愛莉莉絲，德裏爾愛羅束。
我們，明明是截然不同的兩個人。
恍然大悟。
【暴風雨讓黑色的樹葉回旋飄落】
【讓昨夜停泊在天空的船只逐一散落在你這裏】
【喔，你並沒有離開】
【你回應我最後一個祈求】
德裏爾要被處死的消息一下子傳遍了整個城堡。
羅百繪嘆了口氣：“該隱果然還是容不下他。”
西蒙嘲諷道：“也算他自己活該，如果沒有昨天晚上那一出，也不致於現在就送命。”
美狄芙和伊諾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也很震驚。雖然和德裏爾不怎麽對盤，好歹也是認識了兩千多年的人，對於彼此的熟悉恐怕還要超過該隱這個父親。
“莉莉絲有說什麽嗎？”美狄芙小心翼翼地問。
她可是還記得當初的羅束和德裏爾有多黏糊，就連和她談事情的時候也都是抱著的，十分親密。即使是找回了記憶，說不定對德裏爾還留著舊情。
“什麽都沒說。”伊諾道。
就只問了問該隱下不下得了手，需不需要由他代勞弄死德裏爾。
不管怎麽樣，由初代吸血鬼處死二代吸血鬼的場面還是挺吸引人的，不管是伊甸園外的那群血獵和吸血鬼，還有伊甸園內被覆活的土著，，一大幫子人前來圍觀，堵了個水洩不通。
一大幫穿著黑鬥篷的偽二代站在一旁維持紀律。德裏爾被綁在了中心，毫不畏懼地看向該隱和他身邊的羅束，臉上還掛著挑釁的笑容。
“你還有沒有什麽要說的話？”該隱問。
“有啊。”德裏爾道，“昨天我付了一枚銀幣，可是還沒有買東西。”
銀幣是絕對不會在吸血鬼中流轉的貨幣，而現代的人也淘汰了銀制錢幣，德裏爾怎麽會有這樣一枚銀幣。該隱皺了皺眉頭，覺得德裏爾在挑事。
“昂，對。”祁燈拿給羅束一雙黑色的破爛手套，是昨晚德裏爾打鬥時落下的那只。羅束從夾層中拿出一枚銀幣，傲慢地看向德裏爾，“你想買什麽？”
德裏爾看到銀幣後笑得十分邪氣：“請問一銀幣可以買到什麽東西？”
兩人的對話旁人好像怎麽都插不進去。
羅束淡然道：“能買很多東西。”他看著德裏爾，卻不再說話。
可以買到一塊面包和城堡，一朵玫瑰和鉆石，一份深入骨髓的痛苦和我廉價的愛情。
你要買什麽。
德裏爾說：“那我要買最後一樣。”
“好的。”羅束眉開眼笑。
話音剛落，突然，從地底竄出無數藤蔓。
現場頓時陷入驚慌。押著德裏爾多黑鬥篷吸血鬼都被沖散了，德裏爾趁機掙脫了束縛。該隱想要拉住身旁的羅束，羅束卻已經朝德裏爾奔去。
德裏爾朝他張開雙臂，兩人緊緊擁抱在了一起。
“這次不是吊橋效應了。”羅束笑嘻嘻地說，蹭了蹭德裏爾的腦袋，“德裏爾，我愛你。”
上一章的內容出現了大紕漏，影響了後面的劇情發展，所以整章重寫了，還多加了兩千多個字。
德崽念叨的詩是聶魯達的《二十首情詩和一首絕望的歌》
我已經開始放飛自我了，
只要能趕緊把大綱的內容搞完，我啥都寫得出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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羅束是在地牢裏找到該隱的。他當時正站在地牢外，饒有興趣地看著裏面的廝殺。羅束定睛一看，是赫斯納和一群黑鬥篷的吸血鬼。赫斯納在一群吸血鬼的圍毆之下瘋狂地反擊著，原本完全處於下風，現在看來，好像能將那一群全部殺死。
“莉莉絲你來了啊。”該隱笑著，“來，做這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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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很有意思的，你快過來看。”該隱顯然興趣很大，“明明只是一只四代，即使因為吃掉了長輩比別人多出一份力量，應該也不會強到哪裏去，可是這只卻能和這麽多偽二代相鬥，真是太有意思了。”
羅束隱隱約約感覺到，是那支註射到赫斯納體內的A號試劑的作用。
“你找我是有什麽事嗎？”該隱問。
羅束想起了自己來找他的目的：“我想要伊甸園的鑰匙。”
“好。”該隱爽快地答應，將鑰匙拿出來遞了過去。
羅束挑了挑眉，沒想到該隱這麽輕易地就將鑰匙給了出去。
“我先走了。”羅束拿到鑰匙轉頭就走。
該隱在他背後低低地叫了一聲：“莉莉絲……”
羅束恍若未聞，步伐絲毫未停頓地向外走去。
同樣無可辯駁的是，現在，羅束對該隱沒有任何感覺。
那天，當那些覆蘇的記憶接踵而至時，羅束覺得自己是深愛著該隱的，他甚至因此差點刺死了德裏爾。可是當羅束從那段記憶裏回過神來之後，再看向該隱時，內心卻升不起絲毫波瀾。就好像是看了一場以自己為主角的悲劇電影，電影的結局讓人難平很久，可是從當時的情緒出來之後，就漸漸忘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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城堡還是曾經的那個城堡，該隱將它搬進了伊甸園，裏面的一切都和原來的一模一樣。美狄芙因他的歸來而欣喜若狂，她對莉莉絲的心思也敗露在該隱的眼皮子底下，於是不被允許出現在羅束的面前。伊諾也不知道在忙什麽，城堡裏天天不見他的蹤影 亞卡死了，被德裏爾吃掉了。
德裏爾現在就在城堡裏。
也不知道他的傷怎麽樣了……羅束咬著手指想著，隨即一楞，他這是在關心德裏爾嗎？
莉莉絲會關心一個差點被自己刺死的人嗎？
“不要多想了，你就是莉莉絲啊。”該隱摸了摸羅束的腦袋。
相同的容貌，與身俱來的蠱惑能力，能使所有人為之傾倒，擁有同一個靈魂和相同的記憶，如出一轍的性格與行事做派，如果不是同一個人，那你們是什麽？
所以承認吧，你們就是同一個人。
外面突然傳來異動，羅束現在聽力極好，站起身來想出去看看。還沒等他動作，美狄芙就滿臉擔憂地沖了進來：“莉莉絲！莉莉絲你沒事吧！”
羅束：“我沒事。”頓了一下，他問：“發生了什麽事？”
“德裏爾突然襲擊了城堡的人，瘋得很，我過來看看你有沒有事。”美狄芙說，“也不知道是什麽事刺激了他。你今天有見過他嗎？”
“……沒有。”不僅是今天，從那天以後，羅束就再也沒見過德裏爾了。
其他人也沒有見過，也就是剛才碰見了托瑞朵。只是剛才羅束心裏比較煩悶，托瑞朵今天說話又莫名地結巴，弄得羅束更加心煩，沒說幾句，托瑞朵就哭著跑走了，跟個小姑娘似的。
“父親和伊諾現在應該已經過去了。”美狄芙說。
“我去看看。”羅束說。
美狄芙還想攔著，卻沒有攔住。
現場被弄得破破爛爛的，一看就像是經歷了一場大戰，中間的各種殘骸裏躺了不少屍體，不過這沒關系，伊甸園是個好地方，過不了多久，它就會自動變回原樣。
這場鬥爭的主角，該隱和德裏爾卻不見蹤跡。羅束四下尋找了一番，發現該隱呆楞楞地站在一個房間的門口，而在房間裏面，托瑞朵提著迷迷糊糊的祁燈，德裏爾變成了蝙蝠，環繞著該隱不知在說些什麽。
羅束立刻就意識到，是鬼燈困住了該隱，於是大叫：“該隱！”
該隱猛然回過神。
“哈哈哈哈哈哈哈哈————”德裏爾變回了人形，對著該隱捧腹大笑。
羅束看著這一行人，問德裏爾：“你站在這裏幹什麽？”
回答到卻是該隱，該隱欲言又止：“我……”
德裏爾搶先說道：“他想說，他其實從始至終對莉莉絲懷恨在心，因為莉莉絲騙他，哄他，還想要他的命，所以他一直恨著莉莉絲！”
羅束楞在了原地。他突然意識到，之前站在神墓之上，莉莉絲說要拿該隱的命代替自己去填補神碑空白的話，已經被該隱聽到了，親耳聽到心愛的戀人背叛了自己，要讓自己去死，濃烈的愛意隨之轉化成更濃烈的恨意。
該隱慌忙地向羅束解釋著。
羅束發現，他從來沒有想過，該隱有可能是恨著莉莉絲的。
或許當時該隱並沒有怨恨莉莉絲，可是隨著莉莉絲的死去，在漫長的求不得與追思之中，也曾經怨恨過那個使自己落到如今這個地步的始作俑者。
德裏爾被打根本不還手，直勾勾地和羅束對視著，那一瞬間，羅束感覺自己內心的所有心思都被他看透了。
該隱氣急敗壞，絲毫沒有發現羅束的異常，羅束突然覺得，眼前的該隱和莉莉絲記憶裏的該隱一點都不一樣。
時光將人蹉跎成另一幅樣子。
如果連該隱都不是該隱了都話，那變成了羅束的莉莉絲還是莉莉絲嗎？
該隱滿臉陰鷙，狠狠地踹向德裏爾的胸口：“帶他下去。”
德裏爾仰頭哈哈大笑。
羅束從來沒有見過德裏爾這副樣子：“瘋子。”
德裏爾輕佻地向羅束吹了一聲口哨，看著羅束的臉，對著他念詩。那首詩羅束聽過，是一首情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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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僅是這一個，還有更多相似的地方，這些細微的方面平常並不容易發覺。
莉莉絲就是因為不坦率才和該隱錯過的。
所以啊，還是對自己坦率一點比較好。
承認吧，羅束。你對該隱沒有感覺，是因為你現在愛上了德裏爾。
羅束郁悶地把頭埋進枕頭下：“閉嘴。”
“祁燈！”羅束叫離開一聲，窗外，祁燈探進來一個頭，羅束煩躁地揉著頭發，“我睡不著，給我讀詩。”
祁燈以為羅束叫她是要和她一起睡的，結果進來是做苦力的，頓時垮了臉：“哦。”
德裏爾剛才讀的東西，羅束不記得後面的詩句，只是隱隱約約還記得，是出自著名作品中的一首情詩。羅束突然很想知道，接下來的詩句。
“每日你與宇宙的光一起嬉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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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比我手中緊握的白色頭顱，更像每日為手中成簇的果實。”
祁燈讀著，正在這時，門突然被敲響，羅束起身：“誰？”
“是我。”門外響起該隱的聲音。
羅束知道該隱對剛才德裏爾的話耿耿於懷：“正好，該隱，我也有一個問題要問你。”
“你問。”該隱說。
“你是怎麽分辨瑪麗夫人不是‘我’的？”羅束問。
門外安靜了好久。
“瑪麗是非常相像的贗品，一度騙過了我們的眼睛。”該隱說，但還是露出了破綻，“她愛上了美狄芙。”
“這樣啊……”
羅束垂眼，撫摸著書籍上接下來的一句詩。
【你不像任何人，因為我愛你】
德裏爾在向羅束求愛。
該隱愛莉莉絲，德裏爾愛羅束。
我們，明明是截然不同的兩個人。
恍然大悟。
【暴風雨讓黑色的樹葉回旋飄落】
【讓昨夜停泊在天空的船只逐一散落在你這裏】
【喔，你並沒有離開】
【你回應我最後一個祈求】
德裏爾要被處死的消息一下子傳遍了整個城堡。
羅百繪嘆了口氣：“該隱果然還是容不下他。”
西蒙嘲諷道：“也算他自己活該，如果沒有昨天晚上那一出，也不致於現在就送命。”
美狄芙和伊諾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也很震驚。雖然和德裏爾不怎麽對盤，好歹也是認識了兩千多年的人，對於彼此的熟悉恐怕還要超過該隱這個父親。
“莉莉絲有說什麽嗎？”美狄芙小心翼翼地問。
她可是還記得當初的羅束和德裏爾有多黏糊，就連和她談事情的時候也都是抱著的，十分親密。即使是找回了記憶，說不定對德裏爾還留著舊情。
“什麽都沒說。”伊諾道。
就只問了問該隱下不下得了手，需不需要由他代勞弄死德裏爾。
不管怎麽樣，由初代吸血鬼處死二代吸血鬼的場面還是挺吸引人的，不管是伊甸園外的那群血獵和吸血鬼，還有伊甸園內被覆活的土著，，一大幫子人前來圍觀，堵了個水洩不通。
一大幫穿著黑鬥篷的偽二代站在一旁維持紀律。德裏爾被綁在了中心，毫不畏懼地看向該隱和他身邊的羅束，臉上還掛著挑釁的笑容。
“你還有沒有什麽要說的話？”該隱問。
“有啊。”德裏爾道，“昨天我付了一枚銀幣，可是還沒有買東西。”
銀幣是絕對不會在吸血鬼中流轉的貨幣，而現代的人也淘汰了銀制錢幣，德裏爾怎麽會有這樣一枚銀幣。該隱皺了皺眉頭，覺得德裏爾在挑事。
“昂，對。”祁燈拿給羅束一雙黑色的破爛手套，是昨晚德裏爾打鬥時落下的那只。羅束從夾層中拿出一枚銀幣，傲慢地看向德裏爾，“你想買什麽？”
德裏爾看到銀幣後笑得十分邪氣：“請問一銀幣可以買到什麽東西？”
兩人的對話旁人好像怎麽都插不進去。
羅束淡然道：“能買很多東西。”他看著德裏爾，卻不再說話。
可以買到一塊面包和城堡，一朵玫瑰和鉆石，一份深入骨髓的痛苦和我廉價的愛情。
你要買什麽。
德裏爾說：“那我要買最後一樣。”
“好的。”羅束眉開眼笑。
話音剛落，突然，從地底竄出無數藤蔓。
現場頓時陷入驚慌。押著德裏爾多黑鬥篷吸血鬼都被沖散了，德裏爾趁機掙脫了束縛。該隱想要拉住身旁的羅束，羅束卻已經朝德裏爾奔去。
德裏爾朝他張開雙臂，兩人緊緊擁抱在了一起。
“這次不是吊橋效應了。”羅束笑嘻嘻地說，蹭了蹭德裏爾的腦袋，“德裏爾，我愛你。”
上一章的內容出現了大紕漏，影響了後面的劇情發展，所以整章重寫了，還多加了兩千多個字。
德崽念叨的詩是聶魯達的《二十首情詩和一首絕望的歌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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